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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.
『等等一起去吃個飯,我請客。』
『好啊!』媽的,我答應個什麼勁。
(我跟朋友約,還能陪你吃飯嗎?大豬頭。)
『媛琪不介意吧!』家宏轉向anneshu徵求她的同意。
(最介意就是她,還問!也不看看她連手都不給握了。)
『怎麼樣,我未婚妻夠正吧?你的anneshu只能靠邊站。』
(是啊,她正站在你身邊。)
『媛琪,妳別看這小子唸什麼哲研所,其實他肉慾得很,他那個anneshu可是「兩倍地球大胸部星人」。跟妳的勻稱比起來,她可是噁心多了。』
(笨家宏,你可以多講一點,再大聲一點。)
『小量,既然讓你知道我的未婚妻是誰,以後你弟妹就靠你照顧。有人要追她,你得第一個向我稟報,如果情況緊急,我授權你先斬後奏。』
(斬誰?我嗎?我的天啊,誰來打醒我,把這場惡夢結束掉。)
『你傻啦?說話啊?』家宏看我悶不作聲,開始催我回應。
『嗯,知道了啦,你怎麼這樣囉唆。』我敷衍地說,然後繼續發呆,閃躲anneshu的目光。
除了中美街的JD,s Pub外,家宏就好像沒地方可以去。只要我來台中找他,吃完飯後百分之百都會繞到這來。今天也不例外。
『小量,媛琪不會喝酒,你不要灌她喔。』
(啊!anneshu不是酒國女英雌嗎?)
真不知道anneshu跟他在一起時,是以什麼形象出現?不過從家宏的話中來判斷,絕對是完美到不成人樣。
『你保重你自己就好,酒量差成這樣。』
家宏是標準的遜腳,兩杯黃湯下肚就會開始胡言亂語。anneshu專注的看著家宏,還一直阻止他再喝下去,她也知道家宏這個毛病。
(廢話!他們是『親密』的男女朋友。看到anneshu對家宏投以殷切的關心,胸口就覺得脹痛欲裂。)
『媛琪,小量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,妳要把他當成大哥看待。』
(我快聽不下去了。)
家宏的酒似乎是越喝越快,談的話題慢慢也轉向工作跟學業,看來他最近壓力很大,工作跟愛情(唉!原來我就是禍首。)都不順遂的樣子。anneshu看到家宏喝成這樣,也頻頻向我望來,希望我跟著勸阻他。(我……)
兩個小時過後,家宏已經醉得不省人事,整個人都癱在椅子上不說,口中還喃喃有詞地:『去他媽的外科主任。』『學長了不起啊!』、『媛琪,我愛妳!』、『小量好兄弟』說個不停。
『你真不知道,我的男朋友是家宏?』確定家宏醉了後,anneshu蹙著眉,語帶無奈的問著我。
『家宏對妳保密到家,說等時候到,才要給我們一個驚喜。』其實我也已經喝了不少,但是今天身體好像分外需要酒精,再怎麼灌也喝不夠似的。『事實證明的確很驚喜。』我說著。
『對啊,驚訝有餘,但歡喜就不見得了。』anneshu伸手要拿我的酒杯,被我擋了下來。
『不讓我喝?』anneshu疑惑的望著我。
『家宏看到不好,妳可是他的公主。他的完美anne。』
『他不知道我的英文名字叫anne,所以跟他的人體模特兒無關。』
『妳也知道安妮一號?』
『我知道啊!家宏口中無可挑剔的人偶,就跟以前的我一樣。』服務生把anneshu點的vodka lime送來,她抹了點杯緣上的鹽抿在唇裡,再送進一小口酒,『剛認識家宏的時候,聽他說起anne,還以為這是緣分呢。他是我的真命天子,我也會按照自己的理想計畫陪伴他一生。』
我彷彿突然頓悟,『妳的anneshu的代號由來,是因為家宏姓蘇。』
『到現在才發現?』
我發現的事可不止這些。anneshu要是知道我逼她表白的那封mail,跟讓我鼓起勇氣去追求她的人,自始至終都是家宏,她不知道會作何感想。等到家宏也知道,那更不是用慘字足以形容。現在只求能把我幫家宏試探anneshu的一切,好好的隱瞞住,否則同歸於盡,就是我們三個最後的命運。
『我們該怎麼辦?』我清楚這種問題不該我來開口。但,摯友在前、摯愛於後,一條是絆馬繩,一端是捆仙索,而我是進退失據。不敢問家宏,那除了anneshu我還能問誰?
『是我問你,你想怎麼辦才對吧!你不是炸彈?』
『在親情、友情、愛情中,所有人都是普通人。』
『你給我的答案,在剛剛你說的順序裡嗎?』anneshu把杯裡的酒掃了個乾淨,杯子猛然的回到杯墊上,發出響卻低沉的撞擊聲,『希望你沒有這樣的打算。』她眼眶裡早已四佈著殷紅血絲。
『我還是會跟家宏坦承一切,退還婚戒。其他的就在你。』anneshu捏緊著酒杯,放開時,杯上隱然印著清楚的掌形,『不要再讓我失望。』anneshu的眼淚掉下來,淚水走過鼻梁,氾濫了一整片臉頰,連那淺淺的酒渦也被瞬間淹沒。
『不能緩一緩再說嗎?』家宏的個性遠比我剛烈,而且情敵對象又是我,我怕他真的會承受不住。『家宏他會很痛苦。』我說。
『我呢?我一腳踩空,你又準備要放手。』
『我沒有。』我急著解釋。
『不能緩,我明天就告訴家宏。』anneshu的眼淚還在,但是卻不再有怯懦。
『不行。我很為難,畢竟家宏是我最好的朋友。』
『他還曾經是我最愛的人呢!我這是為了誰?』
『不能拖?』
『再拖下去,你一定會失去我,還是你根本不在乎?』
局面僵住了,家宏如果稍微清醒一點,就不用我們在這大費口舌跟爭執,我跟anneshu的爭吵,不需要注意聆聽就能知道內容。周圍坐著其他客人的桌子,有人已經對我們指指點點起來,憐憫的目光也紛紛停留在趴倒的家宏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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