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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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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命運揭曉日,6月13號星期5,在出門跟anneshu會合前,把自己周遭做個最後檢視。首先檢查的是壞兆頭部分,家宏跟咕咕鳥的愛情處在奇怪的拉扯狀態,先同依然離室出走,老媽的血壓暫時降不下來,爸爸的便秘情況更是『便』本加厲中,還有泥鰍跟發哥鄙夷我的程度正逐漸加劇。好的部分是,頭上傷口好得差不多,左學長跟小燕學姐採中立觀望的態度,我去行天宮、龍山寺求的平安符掛在胸口,anneshu到目前沒有出現丁點的猶豫。
完成平生第一次的合十禱告後,接到anneshu,我們就往火車站出發,準備坐上11點10分由台北開往台中的自強號1017班次班車,目標是讓anneshu跟她男友順利分手。
放心,幸福來了。
發訊人:anneshu
發送於:2003.6.13
10:38:14
anneshu在我摩托車後,傳短訊給我,這是她刻意傳來讓我心安的,讓我知道這趟路程將會是風波的盡頭。她會遵守承諾如同我所做的,今天一過,幸福就真的來了。
『不要勉強自己。』我叮嚀著anneshu,我怕她男友會一時情急,做出不理智的舉動。
『你會在我附近陪我不是嗎?』anneshu答應我無論結果好壞,她都會在今天回台北,而我則在火車站周圍等候。
『有事馬上打電話給我。』
『你說n次了,放心不會有問題,他……很尊重我。』anneshu講到她男友時,語氣還是難免吞吐著不自在。
『辛苦妳囉!』我婉言安慰anneshu,這時候就不該再給她壓力,我要當穩重的支柱才是。握著她的手,在她指關節上輕輕的來回撫著,發現她手正微微顫抖著,『真是難為妳。』
『對不起,我等等可能要暫時把戒指戴上。』anneshu把掛在胸前的銀鍊子從衣服裡拉了出來,銀色戒環像隻閃著白光的螢火蟲,輕巧的服帖在她的衣服上。
『戒指?』
『嗯!這就是我不能給你擁抱的理由。』
『因為他在?』
『對啊,他在。人可以被背叛,但絕不希望自己給的愛被褻瀆。別說他沒對不起我過,就算有,我也不會逾越這份對愛情最起碼的尊重。』
『戴上吧!好好的去當個壞人,然後等等我們再一起跑路。』
『我跑得很快喔,怕你追不上。』anneshu解開鍊子把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,難掩尷尬的笑容,『我一百公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跑得到14秒,妳到時候可要記得等等我。』幸好火車很快就到站,不需要繼續延續這種話題,否則我真不知如何自處。
『等我回來,就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跟親親。』anneshu從我手上接過票根,就往出口處走,這次換我保持在她十步之後。奇怪的是,跟著她的背影,邊走著眼眶就酸了起來,我可以體會為何在花蓮時,anneshu不准我回頭看她,要是她現在回頭,我眼淚肯定一顆顆啪啪的掉落滿地。
『人魔張小量。』
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,竟然有人會在此時此刻叫我的外號,會叫我人魔的不出三個,而人又在台中的,也只有那該死的家宏一人。
『早不出現,晚不出現,那個該死的,現在跑出來攪什麼局。』我犯著嘀咕,嘴裡不間斷的碎唸。
我往四周環顧,找尋家宏所在的地方,卻發現anneshu正回頭瞅著我,滿臉都是驚恐跟慌張。
聲音的來源是出口的正右方處,家宏正站在那,對我跟我前方10步左右的女孩揮手示意著。
『媛琪,我在這。』家宏正親暱叫喚著anneshu,anneshu舉起左手回應著,她的戒指正在半空中揮舞著,瞬間對我發出浩大耀眼的光線,刺得我頭昏目眩。
『不會吧!演偶像劇嗎?還是整人大爆笑?』不管我有多希望這只是一場荒謬的夢境,但是此時此刻,我跟anneshu卻真實無比的都站在家宏的身邊,家宏正敲著我的大腿,摟著我的肩膀,歡天喜地把我介紹給他的咕咕鳥『陸媛琪』小姐,也就是我的anneshu。Holly
shit!如果可以,我真想大罵。
『媛琪,抱歉一直都沒跟妳說,其實我在台大有一個生死之交。就是他,張小量,人中之魔。』家宏熱切的跟anneshu做我的個人簡介,當然我是他派出的細作一事全數隱瞞。
『妳好。』原來這兩個字比髒話還難聽。要我對著anneshu裝成一副陌生的樣子,真他媽的難。
『你好。』anneshu從打招呼到說完話,連頭都不敢抬起來,左手也趕緊背到身後去。
『其實不能怪我,我這死黨根本就是個損友,妳知道嗎?從我們高中畢業到現在,除了我本人在場,他可是從來不說我的名字,每天叫我什麼「愛與性愛大作戰」的綽號。』
謎題全部解開了,但是解開謎底的我竟然也身中數刀,瀕臨死亡。
我不知道家宏是傻還是裝白癡,從我們三個碰在一起後,我跟anneshu都神色緊張的,有一搭沒一搭接著他的話,他卻還能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。
『小量,你來台中幹嘛?』
『找朋友。』
(我能說陪我未來女朋友,來跟你攤牌嗎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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