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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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到anneshu上車後，我睡了一下，一覺醒來火車正離開松山。在進入地下道的前一刻，剛剛在我夢中出現過的淑芬臉龐，又在我眼前以淡淡窗影，佐上都市的燈彩鮮活倒映著，有趣的是，淑芬的臉上竟然多出了一個小梨窩，和anneshu的很像，只是位置稍稍不同。
『淑芬如果有個酒窩一定更美上十倍。』我趕緊打了電話告訴淑芬。
她聽到我說在空氣中看見她，心情愉悅的笑著，還認真考慮要用小鑽子為我鑿一個酒窩。如果今生不行，就算要用無數的來生，她都要想辦法讓我美夢成真。
我們在電話中有笑不停的話語，只是火車終會到站。確認淑芬平安到家後，我命令她立刻上床就寢，她柔順的服從了。掛上了電話，再過半刻鐘anneshu就到了，想到等等可以大吃一頓，心情又進入另一波的高潮。
地點：林森北路279號高家莊米苔目。
時間：民國92年5月12日凌晨0時50分。
人物：張小量和anneshu。
目的：吃消夜。
消夜內容介紹：紅燒滷大腸、白切章魚片佐芥末蒜蓉醬、粉肝、肝蓮、糖蒜蛤仔、肉粽、湯米苔目。
結果：真過癮。
當車伕可以換來如此豐盛的消夜，就算anneshu住在深坑，我也一定包送到家，義無反顧。
『有好吃到連一句話都不能說嗎？』
在我低頭猛吃的10分鐘後，anneshu忍不住問著。
『嗯嗯……』
我正忙著吃掉第二顆肉粽裡的栗子，只能這樣回答。
anneshu跟我說，她很懷疑我是不是裡外不一，否則光我這副吃相，就很容易讓女生倒盡胃口。
『妳問妳哥，我可是始終如一。』我說。
『那怎麼可能？』
代替回答她的問題，我反問anneshu，她跟男友相處時有像跟我講話這樣的直來直往嗎？特別是和她去吃過火鍋後，我也很懷疑她表哥口中完美妹妹的真面目是如何？
『我是因地制宜，視人而定。』anneshu說著，語氣高亢而自信。
『我是信者得救，願者上鉤。』我說，態度傲慢輕佻。
『去幫我買瓶啤酒好嗎？』突然間我好想喝一瓶冰涼的必嚕。
脫口而出後，雖然馬上後悔自己使用命令句的不禮貌，也準備提供身上的可攻擊面積任anneshu摧殘，但是，我依舊毫髮無傷的坐在原地，5分鐘後兩罐麒麟必嚕真的出現在我面前。
為了不拂逆anneshu的委曲求全，我們當然是痛快的乾杯了起來。anneshu的酒量出奇的好，臉不紅氣不喘的喝掉一瓶，還四平八穩的跟我聊著學校間的瑣事，她好像為了被系上的女生排擠而悶悶不樂。anneshu被排擠的理由就是『表裡不一』、『裝乖、裝柔弱』、『玩氣質』之類的老套欺負人手段。
『妳會笑嗎？』我問。
『會啊。』
『會哭？』
『嗯！』
『生氣的時候想拿刀插人，但是不敢做？』
『當然啊，會犯法。』
『妳會不會大小便跟放屁？』我追問著，這時跟我們併桌的一對情侶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『啊……』anneshu把頭壓得幾乎貼近桌面，半句話都不回。
人吃五穀雜糧本來就是不一樣。隨地大小便、公然放屁還覺得了不起的人不多吧！很多事情不是虛偽，而是你說的合不合宜，還有為了尊重別人，人的行為舉止本來就會被很多個人條件約束著，重點是你有沒有欺騙或利用他人的心態。
『妳有嗎？』我問。
『沒。』
『那就好了，這世界誰沒有裝過乖，我還在妳面前為了裝帥，買自己從不看的商業雜誌，難道我就罪該萬死？
『一個人要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，又不是不吃不喝的人偶，說妳裝的人，我就不相信她們這麼蛋白質，大小便來也不忍，放屁前還先昭告天下。這位大哥你說是不是？』我往左轉頭，用盡力氣大喊。
那個為了聽我們講話把耳朵都快靠到我臉上的男人，差點嚇得跌倒，表情尷尬的回去繼續吃他的東西。
我承認我舉的例子很失敗，但是至少anneshu在當場就笑開了，我的原則是『笑總比哭好』、『生氣總比不說話好』，所以我達到了目的，當然是趕緊把桌上我很久沒吃的美食啖完。後來anneshu又去買了幾瓶啤酒，只是礙於我等等要騎車，我就不敢再碰。她的酒量真的相當不錯，我跟她說，說不定有酒窩的人就是天生能喝，因為多了一個可以裝酒的洞。她回了一句話我很喜歡。
『所以你很色情囉！你皮膚那麼黃。』
黃種人色情，白種人白目，黑種人黑心。這樣的分類簡單又明瞭，什麼人性、人種優越統統不要管，也許以後世界會大同公平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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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門收信回信，回來收信回信，對現在人來說應該是一種新的集體行為模式之一，叫它e-mail症候群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反對。不是一種病是一種現象，它沒有『就是那道光』的激烈口感，而像一杯白開水的普通與無味，但是絕對的必須。（沒用過電腦的人、不願使用電腦的不在此限。）
『你有新郵件。』

寄件者 anneshu
日期 2003年5月12日 上午 2:21
收件者 從對岸游來的皮皮蛙
主旨 骯髒

皮皮蛙閣下大鑒：
你的世界有多廣我並不清楚，但是今天我確實見識到在你心中屬於『廁所』的那一角。
你的例子真的不乾淨，但是我決定含臭收下了。
謝謝你。
anneshu

寄件者 彼岸之蛙
日期 2003年5月12日 上午 2:32
收件者 anneshu
主旨 裝乖是什麼？

anneshu女士小鑒：
謝啥？不要給我裝乖、裝柔弱喔！>.<小子我不吃這一套。
髒？妳沒見過妳表哥的真面目吧！
睡妳的覺，明天還得靠妳自己醒來。加油。
彼岸之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