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幸福來了》  

17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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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瑰麗溫馨的畫面,需要充分的寧靜來襯托,可惜在貝爾發明電話後,想保持並不容易。
〈Say Yes〉……我真是犯賤,沒事挑這個什麼鬼鈴聲,天天提醒說Yes,不能不接電話,我真的很想Say No。淑芬看我沒有接電話的打算,還幫我把手機拿了過來。
『接吧!是家宏。』
又是那個煞星,煩不煩。
『量量,我昨天終於跟她發生親密接觸了。』
這倒是新聞一件,我摀著話筒偷偷跟淑芬說這件事,就連淑芬都驚訝好奇的偎在我胸前跟著聽。對我這位號稱『吃盡天下異獸,撐死不怨悔』的絕代大淫魔(侯文詠出書後,又多一個『大淫魔小醫師』的雅號),這隻小小的咕咕鳥,竟然能活到現在才被拔翅拆骨,果然是『真情使人盲,真愛使人良善』。
『恭喜啊!那就不需要我再做探子了吧!』我想藉此脫身。
『不行,你一定要幫我,直到我媽去提親,反正不會超過兩個月你放心。』
『何必呢!我覺得她是個好女孩。』
『我們醫界都有嚴重的恐妻症候群,畢竟忙起來就是不見天日,家裡總沒辦法好好照顧,當然要找一個絕對可靠安全的老婆來捍衛家園。我可不想重蹈前輩們的經驗,家是賓館,老婆的用途只是花錢和離婚。』
『也沒有必要用這種方法。』
我說著,淑芬也死命的點著頭,對我示意要我有所堅持。
『沒辦法,這樣是最保險方便的,網路測試總比真人放心,至少不會出亂子。』
『你就不怕她聯想到你有同學和她同一間學校。』我這是合理推測,人畢竟不是笨蛋。
『放心,從我跟她交往之後,我就刻意隱瞞你的存在,她不知道你。』
我這老友心機真深。
『那你乾脆把她的詳細資料給我,讓我全力測試一次立見真假,不需要這麼麻煩。』
這是淑芬給我的建議,推不掉就快刀斬亂麻。
『不行!為了我們以後的婚姻幸福,我要確定她連「日久生情」的情況都不會發生。』
真是敗給他了。不過在家宏的重重人情攻勢下,我還是妥協答應再幫他兩個月,但是以不積極、盡量為原則。說到底,他們哪天真的結了婚,我可是還要和他們一輩子相處,我也不想現在就把關係搞壞。
淑芬雖然反對家宏的做法,但是她能體諒我的苦衷,和所謂男人間得不顧一切相挺的特殊社會關係結構。我跟淑芬談到和家宏間的對話,淑芬對於家宏要求他的babywhite連『日久生情』都得排除,深深感到不以為然。
『是人怎麼可能不會日久生情,家宏這麼做是自掘墳墓。幸好幫他忙的是你,而且只限在網路上,要不然期待一個人做到毫無人性的癡情,太不可能。』淑芬氣憤的說著。
『包括妳?』我問著。
『當然!』淑芬乾脆的回答。
『那我不就要開始擔心了。』
『嗯,擔心倒不需要,多掛著我就夠了。』淑芬嘟著嘴說。
『不是日久生情?妳的男同學這麼多。』
『所以我都不斷地跟異性朋友提醒「你」的存在,不單獨相處,讓「日不能久、情不能生」。』
顯然淑芬是『絕對沒有純異性朋友派』。不過對我如此有利的論點,我根本不會多嘴去反駁。我頻頻點頭稱善,逗淑芬開心比管別人的事重要多了。
快樂日子一定是飛快的,因為短暫所以人才會不斷懷念。當我和淑芬又出現在花蓮市區時,已經是星期天的晚上了。因為回程不方便的關係,淑芬總是拜託她住當地的同學開車載我們到花蓮,也免得我擔心淑芬回家路途的安危。
我們按照慣例都會買一點名產回台北孝敬我的親友和教授,所以中華路的每一家名產店都快被我踏遍了,花蓮薯老店『惠比須』、阿美糬的『宗泰食品』、1948年開賣的老舖『曾記麻糬』、德利豆干、白梅、豐興餅舖等,要不是親友團愛吃,我可是帶都懶得帶了。
『你今天好像買多了一點。』淑芬看著付帳時的發票說。
『有人說要多吃一點。』我說著。
多買是要給anneshu的,但是發現淑芬所屬的感情派別後,我就不敢坦白說了,不單是武林的門戶之見重,『愛林』更是如此。雖然我所持的意見與淑芬不同,但尊重她就是不明著得罪她,一切分寸盡在我心即可,免得招來不必要的爭吵。
『回家小心,我等妳電話。』我依依不捨的說著。
『你也是,到了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喔,我會等到你的電話才睡。』淑芬更是難捨離情。
到這時候,我們已經顧不得淑芬的朋友在1個禮拜前才分手,就公然的卿卿我我起來。直到我上車,火車離站後,心情方稍稍平撫。

唉!幸福走了。
發訊人:holo
發送於:2003.5.11
21:17:09

anneshu應該還有一個小時的恩愛可以享受吧。這封短訊的內容,雖然不在我和anneshu約定好的暗語中,不過這應該是想當然耳的默契,代表如果她有事找我,就可以打電話。不過她身邊該有男朋友陪伴,想必不會回電。
電話響起。嗯?竟然是anneshu,我不由得暗暗嘀咕著,What,s wrong?
『妳不是10點的火車?』
『什麼是幸福走了?』
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反倒回問我。
我解釋著,我所謂的當然默契。
『對喔!有道理,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竟然沒想到。那我口頭補發一次,我的幸福在9點整走了。』她說。
『怎麼會?』
『他有事要去處理,所以先送我來火車站,他幫我買了21:39的車票。』
『那妳快要上車了嗎?』
『沒有,我退票了。』
『為什麼?』
『我說好要陪我的幸福直到末班車的時間為止,何況我跟你也約好了。』
『笨蛋,他不在妳身邊了啊!而且妳可以先到台北等我。』
『可是只要我和他都在台中,就能算是陪伴啊!誰規定陪伴一定要在身邊?』
我的媽啊!居然讓我遇到浪漫主義基本教義派。平常聽到人家說這種話,我肯定當場吐槽,非到對方嘔血絕不停止。但是,如今我竟然覺得很感動,因為我知道anneshu是極其虔誠、不加矯作的遵從她自己的信仰和承諾。
『是哪個幸運的傢伙能讓她如此付出呢?』我想著,但是嘴裡說出的是截然不同的話。
『少噁了,妳愛怎樣就怎樣,要找我聊天沒問題,可到時候電話帳單太貴,不要怪我就是了。』我只能說這些話。雖然我知道她是因為一個人在異地的慌張,想找人說說話。但是,我就是連半句好聽話也說不出來。(狗嘴怎麼可能長得出象牙呢?我可不想被捉去展覽。)
接下來,我們互相交換這兩天的甜蜜與心得,我也從anneshu口中多少瞭解一些她男朋友的事。她男友還是大學生(我是研究生^.^y),最近忙著實習和準備考證照(除了寫論文之外無所事事中,and無照可考@-_@),所以到台中他們都是做一些靜態的消遣,除了買名產外,幾乎都泡在咖啡館、書店、電影院。
換我描述我與淑芬的兩天。
『哇!果然名不虛傳。』
我完全無法理解anneshu這樣的驚歎根據何在?
『怎麼樣也不會用名不虛傳來形容我跟幸福的相處過程吧!』我抱怨著。
『你不知道你有很多傳說嗎?』
『不知道,有的話都是不好的吧!』
『嗯,就女生的觀點來看是不好的。』
『我想知道。』我真的很好奇,畢竟沒人跟我說過。
『你只能是個情人。』
我當然懂她的意思,在遇到淑芬前我的確是如此。不過我已經徹底洗心革面了。
『我哥說你的幸福很厲害能綁住你。』
從我被淑芬馴服後,我對這種話可都當成是無上的恭維。
『嗯,她很厲害沒錯。』我掩不住得意的口氣。
『真羨慕你女友。』anneshu用嘆詞說著。
『我也很羨慕妳男友啊。』我也以嘆詞回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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